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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羊卓雍錯之日,幸福之夜


林芝回拉薩的路上,沿途不少或秀麗或壯闊的風景。
 
 
 
中間李師傅停在一個開發過的古蹟地點讓大家上廁所,像這種長途車程,雖然路過的洗手間都要收費,對我來說總好過「唱山歌」。藏族對山很尊敬,總是稱之為神山,我老覺得在人家的神山上頭「唱山歌」不太禮貌,雖然我不知道藏族自己會不會在神山裡拉撒(應該是有的吧?),不過我一次也沒唱過。
 
這個古蹟我已經忘了是什麼了,好像因為保存得不好或是不夠重要性,似乎沒什麼人,也有可能是還不到旺季。
 
 
 
 
 
上圖那建築物是售票亭,蓋得十分華麗,稍微取一下角度,拍出來覺得很像雲頂天宮,好有感覺啊!
 
 
這裡除了收廁所費的和打掃環境的兩人外,還有一位穿著藏裝的老伯,他踱了過來,操著不太流利的漢語問我們要不要一起拍照,拍一次五塊錢。大夥兒興趣缺缺,他點點頭便走開了,並不多纏著問一聲。等到後來我們幾天去了羊卓雍錯和納木錯,遇到行徑惡劣的藏族,我那時候才覺得老伯的態度文明有禮地讓人心疼,我當時應該讓他賺那區區五塊錢的。
 
 
「來我家坐坐」
 
 
車子停在一個藏村前,和前兩天經過的阿沛新村沒什麼兩樣,差別在這裡的藏民懂得跟我們要東西,雞蛋糖果人民幣,他們似乎很習慣觀光客的到來,以及觀光客的施捨。我什麼也沒給,自從在阿沛新村想拍照,嘗試給一位老婆婆錢而被拒之後,我對「給錢」這舉動開始有點排斥和羞恥,即使對方拿得一臉問心無愧,我還是會覺得彆扭。
 
一個婆婆不斷對我們招手,用簡單的漢語邀我們去她家坐,去喝茶吃點心。領隊說,若對藏家食物有興趣的話去去無妨,出來時給個五塊,多了他們也不要,就五塊,對他們來說是做生意。
 
我當然要去。一群人跟著婆婆走到幾乎小村落的盡頭,她家真遠啊!
 
 
這是當作倉庫的一樓,和前晚第一個農家一樣的格局。
 
 
這東西我不知是什麼,在飯店也看到過,卻忘了問小胡,看著覺得像台灣的香爐,不過這上頭插的是青稞,我想大概就是祈求平安豐收一類的吧。
 
 
不知是不是真的羊頭,給人感覺不太蘇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戶人家外頭好像有苯教圖騰……
 
來婆婆家作客的人不少,還有別團的阿姨們,我一問是山東來的。人多,婆婆家列了兩張桌子的小點心。
 
 
由上而下依序是烤餅、炸麻花、奶渣、第四盤忘了、豌豆和水煮土豆。我很喜歡烤餅那股麵粉香味,並嘗了口炸麻花。奶渣在農家就嘗過一個,是一種含有奶香味的粗糙食物,硬到幾乎咬不開也含不化,吃這種東西,我想藏族人的牙齒要嘛很好,要嘛很糟。
 
 
也是水煮土豆和奶渣,還有胡桃吧,最下面那盤東西不知是什麼,藍色那瓶子裝的是酥油茶。我興沖沖地從主人手中接過一些奶茶顏色的酥油茶,對於它的味道非常非常好奇,然而甫湊近鼻子,就是一股極為腥膻的羊騷味撲來,維尼「噁」的一聲就放棄了,我舉著杯子百般猶豫,喝了我怕馬上吐出來(嘔吐症狀好了但隨時可能復發),不喝又覺得扼腕,好歹都來到這裡了!於是我輕輕地啜了一口,果然是傳說中鹹鹹的口味。嗯,好,一口就夠了。嘔噗。
 
走時婆婆很開心地收錢,我想這種互惠也算不錯,一方有收入,一方有體驗。
 
(小弟弟很開心地拿著團員給的水煮雞蛋)
 
 
最後的桃花
 
 
最後,雖然我沒有看到雜誌上的那樣嫩紅遍佈,但在這個顏色蒼晦的地方,路上偶然見到的幾點嫣紅就算稀疏,也還是增添了不少美麗的。
 
 
 
離開林芝地區的最後山景
 
 
 
可能是在二千多海拔的林芝待過後再回來已經適應,也可能是回到不再山路嶇拐的平緩地形,總之回到海拔3600公尺的拉薩,簡直活蹦亂跳、健步如飛、如履平地了,就算跑個幾步也不成問題!
 
晚餐是很好吃的中式合菜,其實除非特例,要不我們的早中晚都是合菜,菜色也差不多,是因為西藏的食材就那幾樣嗎?不同的餐廳但菜色都一樣也真奇特。我開懷大吃,因為早中要坐車怕吐而不敢吃太飽,路上餓了就找點心墊胃;晚餐後通常就沒有節目了,也就沒有暈車的問題,因此是吃得最津津有味的一餐。
 
不過挑戰未完,我們還有兩天高海拔的行程:羊卓雍錯和納木錯。
 
 
「天鵝池」羊卓雍錯
 
 
羊卓雍錯,羊卓雍湖,藏人直接稱羊湖,海拔4441米,是西藏三大聖湖之一,另兩個是「納木錯」和阿里地區的「瑪旁雍錯」。地理位置上,羊湖劃在日喀則地區裡,從這裡也可以取道去日喀則,巴士好像要一天或者更多的時間。
 
上車前我趕緊吞了顆暈車藥,因為從小胡口中聽到「盤山公路」四個字。在西藏走的這幾天山路,讓我認為開車上山的師傅一定要有下列幾個條件:精神狀況一定要好、開車技術一定要佳、一定要非常熟悉路況、一定要注意力集中。大概就像不那麼綠化的蘇花公路,被懸崖和峭壁夾在中間,一不小心摔下去會翻好幾個滾那種。雙線道,處處彎口,有人超車時就會聽見誰喃喃唸道:「這種路也敢超車啊……」
 
漫天飛雪,白茫茫不見山與天交際處的雪路;沒有護欄、一步差就無法平安返家的盤山路……每次開上這種險道總要調適心情,窗外景象看得心生怵然時,也只能眼不見為淨地將眼睛閉上,置生死於度外──生命就交託在那個握著方向盤的人手中,只能全然地信任他會安全地帶你到任何地方。
 
這種時候,那些在陡直的山壁上啃著壁上草的羊群於是成了令人暫時忘卻山路險的點綴。那~麼好的輕功!
 
 
車子行到半山腰,停下了,前頭停了一列車。小胡前去了解情況,卻是前邊在修路所以塞車了。小胡抱怨這裡修路不通知,也不知要堵多久,大家下車蹓屁股,外頭飄著不礙人的細雪,空氣清冷。
 
 
堵了大約半小時到一小時吧,又繼續上山。俯瞰羊卓雍錯的制高點到了,一下車,就有藏族姑娘拿著飾品上來推銷,藏族小夥子牽著披上鮮豔刺繡的犛牛、頸上套著可笑紅色假鬃毛的獒犬在遊客間穿梭,收費合照。
 
天氣並不是很好,灰雲籠罩,使得該清澈無比的湖水看起來像調色盤裡混入黑色的灰藍。
 
 
 
一些遊客在制高點拍了海拔標記石就下山,小胡特地讓李師傅載我們去湖邊近距離接觸羊湖。
 
 
羊湖邊是嶙峋尖石鋪成的石頭岸,佈滿一垛垛人為的瑪尼堆,湖水並不像遠看那麼平靜,反而和天邊亂雲呼應,似乎隱隱藏著洶湧。我觸了觸湖水,其實也感覺不出有什麼奇特,差別大概就在「這是藏族的聖湖」這念頭,讓我覺得湖水有點不可褻玩起來,更遑論是吃這裡頭的魚了。
 
 
(雲好像從山的缺口噴發出來似的)
 
(死在岸邊的鳥)
 
一個看起來頗年輕、打扮入時的大陸男子站得離我不遠,遠眺著湖山,嘴裡不斷讚嘆地喃念:「太美了,真的太美了……」我不禁想,有時候所謂的美景,是因為遠離塵囂,遠離喧吵,如果是旺季,遊客全擠到這石頭灘上拿湖水洗手,再多有雅興也不會在那種時刻覺得美了,可能還會感嘆聖湖染塵咧。
 
 
羊湖大塞車
 
 
下山之路迢迢,修路簡直像大興土木,把上山和下山的車擠得水洩不通,從車上遠遠看去,那不知拐了幾截彎的山道長長地排著一條車龍,動彈不得。雪漸漸大了起來,外頭的溫度我有點受不了,車上卻是空氣窒悶,體內那股不適的感覺又浮了上來,我闔眼大睡,想把那種討厭的感覺就這麼睡掉。
 
昏昏沉沉,醒了又睡,蹓個屁股,這個車堵了約2到3個小時,原本就delay的中餐時間更是完全堵在這個山路上了,但沒人抱怨,不斷有人分享零食點心。等到終於能啟動出發時,我的不適也大致消除了,可喜可賀。
 
路還是在修,雨雪中,我們走了。雨雪中,那些勞動的身影還在勞動著。
 
 
「我看你們台灣人特別親!」
 
 
原本就訂好桌的午餐於是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尷尬時間,下午三點多,還是得吃東西來祭腸胃。拉薩通往各景點的長程路途上很多打著四川招牌的餐館,至於為什麼,問過小胡的但我忘了哈。
 
餐館老闆娘看到我們非常興奮熱情,簡直可以用激動來形容了,她說:「我一聽導遊小姐吩咐說要少油清淡,就知道不是新加坡人就是台灣人!我好喜歡你們台灣人,我看你們特別親呀!」原來老闆娘的舅舅是當年國民黨的軍人,跟著老蔣到了台灣,娶妻生子,在台中定居。老闆娘也去過台灣,不過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出外旅行總是這樣,去過了一個地方,如果對當地有好感,那麼往後便對該地相關的人物事覺得親切;就算印象不佳,聽到相關消息總也會忍不住多看一眼。
 
老闆娘的熱情全然地體現在餐桌上,就跟去到別人家作客一樣,不斷要你多吃一點,問有沒有吃飽,又免費多炒了一盤青菜給我們。
 
臨走時,是她拉著我們、也是我們圍繞著她,第一次見面卻像敘舊,銀貨兩訖卻像親友離別,這個相見歡,最後結束在車裡車外的揮別與目送之中。
 
 
格西在幸福的路上
 
 
回到市區已經七點,我們兵分二路,一邊自由活動,另一邊去看一個叫「幸福在路上」的西藏大型唐卡式歌舞詩表演。由於這是不含在此次既定行程裡的項目,因此去不去由人,票價也是另外給。
 
我很喜歡這類民族風格濃厚的表演,既然來了,自然不能錯過,但31個人裡只有12個去看。7點半集合出發,這半小時空檔我衝回房間洗了把臉。真的是用「衝」的啊,房間在二樓,我不搭電梯爬樓梯,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看我急沖沖的,著急地對我喊:「慢點慢點,動作太快會高山症的啊!」
 
 
「幸福在路上」的表演廳並不大,甚至硬體設備也不是頂極,但是整個廳都是表演場地,表演者不只出現在正前方的舞臺上,座位中間的大走道也有升降舞臺,兩邊樓梯上下也是,表演者時常在黑暗中突然出現在觀眾意想不到的位置,等到音樂音效響起時,觀眾們便四處尋找表演者的方向,好像猜猜樂一樣。
 
表演內容都是在講述藏族的傳統風俗,服飾華麗而原味,造景大膽而鮮豔,頗有幾分「雲南映象」的味道,原始且富藝術性,並不很商業操作,或者說,沒有因為商業化而失去了其藝術意涵。
 
唯一可惜的是沒有簡介可以拿,否則我可以講得更詳細一點。為了不分心,我沒有拍照也沒有攝影(人家其實禁止拍攝的,但還是很多人拍),全部心神投入去觀賞。
 
小胡說,這裡集中了最美的藏族姑娘和最俊的藏族小夥子,的確每個藏族姑娘都靈秀細緻,若按當地的藏族類型區分來看,或許得說「都很有林芝藏族的秀氣」。不過每個臉上都畫了一樣的妝,粉面紅唇,美則美矣,看起來大家都長得差不多,倒是男生幾乎清一色的黝黑面龐潔白牙,笑起來說有多好看就有多好看。特別是全場看下來,很難不發現有幾張面孔老是擎住主要角色,印象也就特別深刻了。
 
小胡特別點出一位平頭男子,告訴我他身份特別,是哲蚌寺的僧人,已經考上格西了。
 
格西?我想到的是十幾年前的香港電影<靈界風雲>裡的壞蛋,名字就叫格西。當然是沒關係的囉。
 
原本,「喇嘛」這詞在西藏指的是德高望重的僧人,大概是漢人誤用,久了大家以錯為對,「喇嘛」逐漸演變成泛指一般僧人的詞。不過一般在西藏,還是稱僧人為「格隆啦」,後面那個「啦」在藏語是尊稱。格隆啦求學後經過考試,考上了才能稱為「格西」,相當於我們的博士,不過格西也分為好幾個級別的。
 
總之就是那位格西很厲害的意思啦,他是特別經過允許的,才能每晚出來表演。接著不知誰開的口:「原來是真的喇嘛,難怪剛才的『辯經』才表演得那麼好!」
 
遭到中國封鎖並監視的哲蚌寺,身披紅色袈裟卻得到特許參加表演的僧人。
這是個特別的人。這是個因特別的人而特別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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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介紹句整個鬼打牆,看圖片就好
↑往下拉一點,見「歌舞詩」詞條,我不會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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